将夜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佛祖在里面。我们还要进去？”他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桑桑说道：“我为杀佛而来，知道佛在何处，当然要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缺还准备说些什么，忽然间觉得嘴里多了样事物，紧接着，便是香甜清美的梨汁顺着咽喉流入腹，那颗青梨就这样被他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已成舟，米已成粥，梨已落肚。已经发生的事情，没有办法再改变，他很快便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，然后向崖畔的青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桑桑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缺伸手准备摘梨，说道：“你还没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桑桑说道：“我不用。我曾进过这棋盘，棋盘里便也是我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这句话，她的手指间多了一枚棋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年前，在烂柯山，她与歧山大师下瓦山三局棋的最后一局，大师让她选，她毫不犹豫选了颗黑。令大师很是唏嘘感慨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年前，在荒原上，她握在手心的棋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白色，车厢里的夫看到这幕画面。于是天地变色，夫知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，开始带着她和宁缺进行那场漫长的人间旅行，为昊天来到人间做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颗棋一直在桑桑的手里。现在却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，似是黑色又似是白色。在时间里不停地随意变化，如同天意不可测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缺看着她手的棋，想起很多事情，沉默着端平棋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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