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火与冰川

        穿过长长的绿荫道，路的尽头便是十三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学校大门贴着细长的白色瓷砖，边缘泛黄，有些地方已经剥落，露出斑驳的水泥底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楣上“十三中”三个大字漆色暗淡，风吹日晒下像是蒙了层灰。舒子明站在门口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，歪头看了眼，嘀咕道：“听说这几年好多学校都倒闭或者合并了，这儿生源也少了不少，小时候这儿可热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学校两侧各有一条窄窄的水泥上坡路，路面坑坑洼洼，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。严学真瞥了眼，问：“那是通到哪儿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那两条路都通后山。”舒子明转头，指了指右侧，“学校后面有个小山包，我和同学以前老爬上去，能俯瞰整个城市，风景可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上去看看吧。”严学真提议，语气平静，眼底却闪过一丝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！”舒子明点头，“走右边这条，近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算远，十来分钟就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沿着右边的水泥路往上走，路边野草晃动，空气里夹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走着走着，十三中的全貌渐渐映入眼帘——校舍有些年头了，墙皮剥落，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墙，窗户框锈迹斑斑；塑胶操场破得像块补丁布，红色的跑道鼓起一个个包，中间的足球场人造草坪光秃秃的，像被啃秃的草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学真停下脚步，眯着眼看了会儿，低声道：“跟我那时候的学校挺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并肩走着，手臂不经意擦到一起，舒子明心头一跳，像被撩拨了下。他偷瞄了眼严学真，见他低头看着路，没啥反应，干脆一咬牙，直接抓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学真的手干燥而温暖，指节修长，被他握住时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，眼底闪过一丝担忧：“在这儿牵手？”毕竟是公共场合，他们还是头一回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舒子明却仰起头，口罩下的嘴角一扬，眼底坚定得像下了决心：“怕啥，没人认识我。”他攥得更紧，像在宣誓主权。严学真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，眉头松开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没再挣开，任由他牵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山顶，视野豁然开朗，是一个一个简陋的观景台，上面还有一架老旧的投币望远镜，漆都掉了许多。舒子明松开手，手摸进口袋：“让我摸摸……”他身上穿的是家里的旧羽绒服，不是带回来的那套，说不定有以前留下的零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