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火与冰川

        里里外外翻了一遍，终于在内兜摸出两枚硬币，他举起硬币，得意地晃了晃：“当当！哆啦A梦出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把硬币投进望远镜下的小盒子，咔哒一声，镜筒活了过来。“来来，我带你找找我们家在哪儿。”舒子明凑上去，熟练地调整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学真弯下腰，凑到另一边镜筒前，跟着他的指引看过去。舒子明一边转动望远镜，一边说：“看到那个麦当劳了吗？往左下一点，就是我们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学真眯着眼，视野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三楼露台，阳光洒在玻璃门上，反着光。他突然想，如果他们在那玻璃门后缠绵——有人站在这儿，会不会全看见？这种“可能被偷窥”的念头像火苗，烧得他心底一热。

        舒子明继续指着远处说：“往那边看，是我小学，不知道还在不在……那边是我幼儿园，那边是少年宫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快，像在翻一本旧相册，把自己的过去一点点摊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学真透过镜筒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小学操场的蓝色铁门、幼儿园门口的彩色滑梯、少年宫那栋灰白的大楼……像一幅幅老照片，拼凑出舒子明的少年时光。他看得认真，像要把这些打包压缩进脑子里，存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冬日的风吹过山顶，带起一阵凉意，舒子明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地蹭着严学真的脸。两人靠在一起，肩膀挨着肩膀，望远镜里的城市安静而辽阔，像一张铺开的画卷。

        望远镜的咔哒声一停，时间到了，两人站在观景台上又吹了会儿风。冬日的微风夹着山间的清新，拂过脸颊，舒子明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地翘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，从另一条路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学真点点头，两人并排朝另一边的坡路走去，走着走着，他突然伸手，主动牵住了舒子明。

        舒子明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，他的心跳快了一拍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，偷瞄了眼严学真，见他神色自然，眼底却藏着点温柔。他没吭声，默默攥紧了点，任由他牵着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条路比来的那条窄些，路面坑洼，边上长满了杂草，远远能看见学校的室内体育场。那栋灰扑扑的建筑蹲在半山腰，屋顶的铁皮有些生锈，墙角爬着几根枯藤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近前，舒子明的脚步慢了下来，脸莫名红了，手心渗出细密的汗，黏糊糊地贴在严学真掌心。他低着头，耳朵尖红得像滴血，眼神飘忽，像在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学真察觉到他的异样，停下脚步，侧头凑近了看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：“怎么了？”他故意压低嗓子，语气暧昧，“你不会在这儿……有反应了吧？”他眯着眼，目光扫过体育场，又落回舒子明脸上，像在揣摩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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