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次死亡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买三颗高丽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妹妹立刻瞪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诚笑了一下。最後还是照她手机传来的清单出门。青菜、鸡蛋、肉、葱、酱油、卫生纸。最後一项後面还特别加了三个惊叹号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楼下时，太阳有些刺眼。江诚站在骑楼下停了一会。不是不舒服。只是很久没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跟着，也没有定位回报，耳朵里更没有通讯器。离开医院前，警方曾问过他要不要再维持一段时间的保护措施。江诚拒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邵柏年已经被收押，短期内不可能再出现在他身边。至於还有没有其他人，警方没办法保证。他也没有要求保证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事情追到最後，能得到的答案本来就只有一句「目前没有证据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他会觉得这种话很敷衍。现在反而觉得挺诚实。市场离妹妹住处不到十分钟。走到第一个路口，一辆机车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诚脚步一顿，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往後退。视线先落在车轮，再扫过前方停着的货车、右侧突出的招牌和左边还剩多少退路。一瞬间，周围所有东西都被拆成了可能发生什麽。骑车的人早已转过弯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诚还站在原地。旁边一个老太太看他。「少年欸，要过就过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诚回神。「喔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跟着老太太过马路，走到另一边，自己先笑了一下。少年。也行。至少不是病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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