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次死亡

        市场里很吵。菜贩叫价，塑胶袋摩擦，刀子剁在砧板上，有人为了五块钱跟老板讨价还价。江诚推着小车逛了一圈，买了一堆清单上没有的东西。番茄、豆干、一条鱼、两包水饺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还真的站在高丽菜前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问：「要几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诚想了一下。「一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至少还有理智。回去时两手都满了。走进妹妹住处大楼，电梯门正要关。里面一个女人伸手替他挡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要上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诚走进去，按下楼层。女人站在旁边，穿着很简单的浅色衬衫，长发松松束着。她低头看手机，萤幕上不知道跳出什麽讯息，嘴角忽然弯了一下。江诚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好看。不是什麽惊心动魄的感觉。就像天气好的时候，路过一棵开得正好的树，会忍不住多看一眼。电梯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收起手机走出去，经过门口时，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。江诚看了一眼，也跟着笑了笑。电梯门合上，继续往上。妹妹开门後，看见他脚边那一大袋东西，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要在我家住一个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市场刚好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也刚好有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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