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妮卡的忧郁蓝调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转进一条泥土路，路的尽头是一栋两层楼的白色农舍，屋顶是铁皮的，生了一层棕色的锈，前院停着那辆蓝色卡车，旁边堆着几个装满玉米的麻袋。一只黄色的狗趴在麻袋旁边，看见车子来了，抬起头，但没有叫。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熄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坐在车里，引擎的余热从前方散过来。黄狗又趴回去了，把下巴搁在前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，」玛妮说，「你可以不进去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转头看她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玛妮从来没见过的东西，她看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不进去。」贝妮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开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农舍的门打开了，高尔站在门口，穿着和上次一样的格子衬衫，袖子还是卷到手臂。他看见贝妮卡的时候，下巴的肌肉绷紧了一秒，然後放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进来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走上台阶，玛妮跟在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很乾净，家具很少，但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。墙上挂着一幅画，上面画着一片金色麦田，画框是木制的，挂的有点歪。空气中有咖啡的味道，还有谷物的乾燥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坐。」高尔说，指了指餐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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