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妮卡的忧郁蓝调

        餐桌是木头的，很大，可以坐八个人。但只有三张椅子被拉出来。玛妮坐下来，贝妮卡坐在她对面，高尔坐在桌子的另一头，离贝妮卡最远的那个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黄狗从门外走进来，走到贝妮卡脚边，闻了闻她的鞋子，然後坐下来，把头放在她的膝盖上。贝妮卡低头看着那只狗。她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放在狗的头顶上，轻轻摸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牠记得你。」高尔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没有回答。她的手继续摸着那只狗的头，一下又一下，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玛妮，」高尔转向她，「要喝牛奶吗？自己农场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高尔站起来，走到厨房。玛妮听见冰箱打开的声音，倒水的声音，然後高尔端着一杯牛奶走回来，放在她面前。牛奶很冰，杯子外面凝结了一层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外公。」玛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尔看着她，眼神停留了很久。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，和艾薇娅一样，但比艾薇娅的更暗，像是光线照不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长得像你妈妈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家都这样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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