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妮卡的忧郁蓝调

        高尔坐回他的位置，三个人又陷入沉默。窗外的玉米田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声音从窗户的缝隙渗进来，填满了屋子里没有人填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田里的状况怎麽样？」贝妮卡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尔看了她一眼，这可能是她几年来第一次主动问他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雨水太多。」他说，「根部泡水，有些开始烂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能救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救不了，等明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贝妮卡点了点头。她把帆布袋从肩膀上拿下来，放在桌上。她打开袋子的时候，玛妮看见里面装着两瓶红酒，用报纸包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尔也看见了，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带东西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带给你的。」贝妮卡说，「放这里，我没有酒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近乎粗鲁的话，却让高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紧绷的情绪松开了一点点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放着吧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玛妮喝着牛奶，看着这三个人，外公、阿姨，和她自己。餐桌上有一个空的第四张椅子。她知道那张椅子是妈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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