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下问童子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莲华把那柄大斧从墙角拎出来，磨得锋利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里几个有孩子的家长都来了，连王大婶也来帮忙。男人们商量着怎麽修枝，女人们准备茶水点心，孩子们在旁边跑来跑去。铁蛋包着胳膊，成了「英雄人物」，正得意洋洋地讲述自己爬得多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树太高了，得从上面开始修。」村里的老木匠仰头打量，「可这麽高，谁爬得上去？梯子够不着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。那松树的主干有两人合抱粗，离地最近的枝桠也有一丈多高，普通梯子确实够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上去。」莲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莲华姑娘，这太危险了！」王大婶第一个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会爬树。」莲华已经在腰间系上绳索，绳子另一头打了个结实的套索，「小时候师父教我认草药，常带我上山，爬树是基本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平淡，但众人还是担心。李婶拉着她的手：「要不就算了，我们回去严加看管孩子，不让他们爬就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治标不治本。」莲华摇头，「孩子总会趁大人不注意偷爬，与其让他们冒险，不如把危险的枯枝清理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多说，走到树下，将套索往上一抛——准确地套住一根粗壮的横枝。拉了拉确定牢固後，她手脚并用，几下就爬了上去，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底下的人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莲华爬到第一层枝桠，站稳後，从背後抽出斧头。她没有急着砍，而是仔细检查每一根枝条：敲击听声、观察树皮、查看枝叶长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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