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下问童子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根是枯枝。」她指着斜上方一根枝条，「外表看着还好，里面已经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斧头挥起，落下。枯枝应声而断，坠落时被底下的人用准备好的布毯接住，免得砸坏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莲华继续往上，一层一层地检查、修剪。她的动作乾净俐落，每一斧都落在该落的位置，既去除了枯枝危险，又不伤及树木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透过渐渐稀疏的树冠洒下来，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。风吹起她的衣摆，她就稳稳站在枝头，像只灵巧的松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莲华姑娘这身手……」老木匠忍不住赞叹，「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大婶却看得心惊胆战，双手合十不停念叨：「菩萨保佑，菩萨保佑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修到最高处时，莲华看见了那个喜鹊窝。窝筑得很结实，里面还有几颗未孵化的蛋。她小心地避开，只修剪了旁边一根已经裂开的细枝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树上下来时，已是正午。莲华脸上沾了点树皮屑，手心被绳索磨得发红，但神情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枯枝都清理了，剩下的枝干都很结实。」她一边收绳索一边说，「但还是要跟孩子们说清楚：这树可以爬，但不能超过第二层枝桠，不能再往上够鸟窝。还有，下雨天、刮风天绝对不能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家长们连连点头。孩子们则围着那堆枯枝叽叽喳喳，铁蛋大声宣布：「等我胳膊好了，我要爬到第二层！就第二层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婶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：「你敢！」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修枝结束後，王大婶招呼大家就在医馆院子里吃午饭。女人们带来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，孩子们在周围追逐打闹，热闹得像过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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