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下问童子

        谷雨过後的阳光正好，莲华正在医馆後院晾晒新一批的艾草。空气里满是艾叶特有的清苦香气，混着泥土被晒暖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惊慌的呼喊：

        「莲华姑娘！莲华姑娘在吗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莲华放下竹筛，快步走到前院。来人是村东头赵家的二媳妇春桃，她挺着足月的肚子，此刻却是被两个邻家妇人半扶半架着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莲华、莲华姑娘……」春桃的声音在发抖，「我、我刚才在溪边洗衣，脚下一滑……摔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话没说完，突然倒抽一口冷气，整个人向下软去。旁边的妇人连忙架住她，其中一人惊叫：「血！她流血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莲华瞳孔一缩，立刻上前。春桃的裙摆下摆已经染上一片深色的血迹，正在迅速扩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扶她进去，小心！」莲华的声音很稳，手上动作更快。她推开诊间的门，直接指向那张平时用来针灸的窄榻，「让她躺下，轻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春桃被扶上榻，剧痛让她蜷缩起来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赵家嫂子，别怕。」莲华一边说，一边迅速洗手，从药柜取出一个布包展开，「孩子要出来了，比预想的早几天而已，我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平静，奇异地安抚了在场所有人的慌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莲华姑娘，这、这是要生了吗？可赵大娘去镇上还没回来，稳婆也在隔壁村……」一个妇人急得快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来接生。」莲华说得简单，手上已经开始检查春桃的状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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